第6章 躲着他-《缠春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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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妈妈方才就在耳房帘后站着,直到清芷退开才掀帘而出。

    乐雅又朝田妈妈福了福,把话重说了一遍。

    田妈妈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盯着乐雅左耳垂上那颗小痣看了两息,才慢慢点头。

    “嗯。”

    “哦,是你啊,跟我来吧。”

    田妈妈转身迈步,脚步已先踏进垂花门。

    前天乐雅差点被管事儿子拉进柴房欺负,还是田妈妈站出来指证,帮她挣回了清白。

    乐雅心里记着这份情,感激得很。

    “妈妈,这是大公子住的地界儿,奴婢就这么跟着进去……怕不合适吧?”

    田妈妈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琢磨味儿。

    “花房送花,历来都得送进内院,还得亲手摆妥当。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别的姑娘巴不得天天往闲云院跑,她倒好,满脸写着“我怕”。

    乐雅喉头一动,没说话,只是把花车扶得更稳了些。

    真稀奇。

    田妈妈眉梢微扬,没再多言。

    乐雅肚里苦笑一下,脸上仍规规矩矩应了声。

    “是。”

    她推着花车穿过垂花门,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廊子两边、石栏边上,各放两盆正合适。

    拿定主意,她卷起袖子就开干。

    ……

    今儿天蓝得透亮。

    薛濯本来坐在窗边书案前练字。

    听见院里有动静,顺手就抬起了头。

    两扇菱花格窗敞着。

    日光泼进来,照见个正弯腰干活的姑娘。

    薛濯眼神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她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

    他瞥了眼搁在案边的折扇,扇面还是空的素绢。

    心头忽然一动,就它了。

    他自小在侯府长大,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最拿手的,是画画。

    抓起蘸饱墨的紫毫笔,手腕轻轻一转,三两下勾勒。

    一幅《倚窗采芳图》便浮现在扇面上。

    许是他看得太入神,那姑娘原本蹲在廊下理枝叶,冷不丁就直起了腰,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朝他这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奴婢乐雅,给大公子请安。”

    “嗯。”

    乐雅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把最后一盆茉莉摆端正,朝田妈妈躬身禀了句奴婢告退,就快步退出了闲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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