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大公子饶命-《缠春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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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霖是薛濯身边最久的随从,向来只管传话、守门、递刀。

    乐雅乖乖应下,胡乱洗把脸、梳两下头,抄起扫帚就冲出门。

    快到中午,薛濯吃了蟠桃饭配碧涧羹。

    乐雅也在斋堂蹭了一碗热乎乎的素面。

    清汤寡水却吃得格外香,心里踏实得很。

    午后听说老夫人、安兰小姐在别处偏殿听经,薛濯难得带她一道过去。

    临出门前,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身瞥了她一眼。

    照旧是他上前见礼,乐雅只管低眉顺眼杵在后头。

    主子不开口,她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薛濯跟老夫人说着话,眼角余光一扫。

    见乐雅站在廊柱边,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自己没笑,倒觉得老夫人悄悄多瞅了他一眼。

    老夫人手中佛珠停了一瞬。

    停留时间比方才长了半息。

    主子们听经去了,乐雅趁机溜到檐下,终于碰上凝芳院的熟人。

    暖儿听她说完昨儿的事,手心直冒汗。

    阑珊拍拍她肩膀。

    “没事,稳住,这两天盯紧大公子就行。”

    暖儿抹了把额头,阑珊将手中半截松枝往地上一戳。

    申时刚敲响第一声钟,乐雅又跟着薛濯折返回那间禅房。

    薛濯好像要动笔写点东西,随手招呼她。

    “来,帮着磨墨。”

    磨墨这活儿,乐雅真挺拿手。

    小时候爹教得严,笔啊墨啊纸啊砚啊,天天围着打转。

    写歪一个字,便要重写十遍。

    字也写得清秀工整。

    可后来当了丫鬟,再没摸过笔杆子。

    几年下来,手都快忘了怎么握墨条了。

    日常只做洒扫、叠被、递茶、守夜这些事。

    她卷起袖子,手腕轻轻一转,墨条在砚池里匀匀地打着圈。

    薛濯眼角一扫,竟觉这动作利落又顺眼。

    唯一煞风景的,是她掌心那一层薄薄的茧。

    那茧是冬天拎冰水浇花时磨出来的。

    她磨了一小会儿,薛濯忽然开口。

    “山脚下有个集市,天冷得刺骨,你跑一趟,买点能热身子的酒回来。”

    弘安寺接待的贵人多,有些规矩不敢硬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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