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帝境集结-《一剑二丐三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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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本王听好了。剑主本体降临后,云前辈会第一个迎上去。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妖火、毒雾、本体冲撞、自爆妖丹。都必须把云前辈与剑主交手产生的第一波冲击余波挡在流沙走廊南侧。为什么?因为流沙走廊南侧是妖域,是本王的地盘,是你们老婆孩子住的地方。谁让一道余波漏过去,本王亲手摘了他的妖丹。打到封帝境不够用的时候,封皇境顶上。封皇境不够用的时候,封王境顶上。封王境不够用的时候。"
他忽然笑了,九尾妖狐虚影仰天长啸,九色妖火冲天而起。"封王境不够用的时候,本王亲自顶。本王顶不住的时候,云前辈会在天上替本王报仇。所以都别怕死。死了有人给报仇,这是妖域千年来最大的福气。"
青蛟王率先跪地领命,竖瞳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敬畏。他跟在妖皇身边最久,亲眼见证了妖皇从对青牛山虎视眈眈到心悦诚服的全过程。能让妖皇心甘情愿说出"本王顶不住的时候云前辈会替本王报仇"这种话,整个凡界找不出第二个人。
东域青牛山北麓山口。秦破军独自一人站在那片开阔地上。千年前他在这里被沈清欢封入山腹,千年后他在这里挡住了碎片之王的剑阵第一波正面冲击。如今他脚下的岩石上还残留着那日钝剑斩出的裂痕,碎裂的山壁还没来得及清理,碎石堆中偶尔还能看到碎片晶体残渣的暗红色微光。
他将钝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从怀中取出一枚极旧的剑符,符面上刻着太虚剑宗的宗门徽记,那是他千年前担任太虚剑宗二代宗主时的宗主令。他将剑符贴在钝剑剑柄上,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按住剑柄,闭上眼睛低声念了一段极古的祭剑文。那是补天之战前剑阁的古老传统。战前祭剑,以剑为誓,以命为祭。这段祭剑文在太虚剑宗的藏经阁中保存了千年,但从秦破军"战死"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念过。千年后,秦破军亲自将它重新念了出来。
"弟子秦破军,太虚剑宗二代宗主,补天之战杀敌数排第五。千年封印未死,今重握此剑,替云无羁守西翼。不求胜,不求活,只求剑主余波不过此线。历代祖师为证。秦破军若退半步,此剑自折。"
他将钝剑从地上拔出,剑锋上的铁锈与剑意融合后形成的纹路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极深沉极厚重的暗金色。他横剑于胸,灰色长发被山风吹得猎猎飞扬,站在山口开阔地正中央,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禁地深处,歪塔下。无栖已将封镇共鸣网络的承载上限提到了极致。铜棍通体透亮,淡金色的佛光在棍身上的梵文间高速流转,四十九枚剑骨铃的铃声从未如此密集而有序。每一声铃响都恰好落在一个封镇节点的共鸣频率上,将整片凡界的封镇网络牢牢编织成一张不可撕裂的法则之网。
他以铜棍为媒介将自身的佛门愿力全部注入封镇网络,这份力量他原本需要留着应对漫长岁月中可能的变故,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全部拿了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双手合十在歪塔下盘膝坐下,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在风中微微颤动。
"贫僧七百余年来日日在此静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使用封镇网络。"他望着槐树方向,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贫僧记得千年前补天之战开战前,云无羁曾说过。封镇不只是用来封印的,也是用来守护的。如今封印已不需要,守护却还在继续。"
槐树下。沈清欢将胡琴放在石桌上,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拧开盖子将葫芦里的酒缓缓倒在槐树根旁。酒液渗入泥土,在槐花入土处长出的那株新芽旁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然后他坐下来,将胡琴抱在怀中,手指在琴弦上缓缓调音。每调一根弦他便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剑阁二代阁主,莫问天。太虚剑宗三代长老,陆怀远。北域散修,雪剑仙。南域第一剑修,叶凌云。"
四根弦,四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千年前补天之战中战死的补天诸强。他将这些名字刻在琴弦上,用琴音记住他们的剑意。云无羁说第三剑叫"故人",用的是千年前所有补天诸强留在凡界的剑意。沈清欢没有云无羁那种将故人之剑意全部融入自身剑道的能力,但他有胡琴。他可以用琴音替云无羁唤醒那些沉睡在封镇节点深处、沉睡在槐树根系中、沉睡在凡界天地法则边缘的故人之剑。
他将琴弓搭上琴弦,闭上眼开始拉一段极缓极轻的曲子。旋律很老,老到五域没有人听过。那是千年前补天之战开战前,补天诸强在营地里围坐时他即兴拉的一段小调。九个人一个不少,那晚月光很好,莫问天还笑着说等打完仗要学拉胡琴。后来莫问天没来得及学,他也再没有拉过这段曲子。一千年了。他在等九个人重新到齐的那一天。
中域圣地,剑门前。圣地之主将天问剑从石台上缓缓拔出。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已全部激活,天问剑的剑意与凡界天穹屏障融为一体,流沙走廊上空那道裂缝遗迹已被加固到极限。他感受着天问剑中传来的越来越强的共鸣波动,知道决战将近。云无羁的槐枝、沈清欢的琴弦、无栖的封镇网络、秦破军的钝剑,所有人的剑意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将天问剑横于身前,以指尖轻弹剑身,天问剑发出一声极清极远的剑鸣,与歪塔剑骨铃的铃声、沈清欢胡琴的泛音、秦破军祭剑文的余韵在同一频率上轻轻共振。
"天问在,天穹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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