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凡界新纪元-《一剑二丐三僧》
第(2/3)页
圣地深处,圣地之主将天问剑从石台上缓缓拔出。剑主退去后凡界天穹的裂缝被云无羁的归元剑同化了大半,圣地之主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但天穹屏障的修复仍需时日。天问剑在手中轻轻震颤,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共鸣。剑身上那些法则纹路中残留着故人剑的余韵,他隔着圣地空间壁垒听完了整场对决。破法拆剑主本命剑,归元同化剑主万法,故人一击定胜负。三剑打完,他便知道剑主短期内不会再来了。不是剑主不想来,是剑主的本命剑已碎,万法剑阵被破,短时间内不可能卷土重来。而故人剑意虽会消散,但在云无羁手中,消散的速度会比他预想的慢得多。
"帝境封印已解,天外威胁暂退,凡界该有自己的路了。"他将天问剑归鞘,走到剑门前望着门外那片正在晨光中缓缓苏醒的中域大地。千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片天地不再需要他们以沉睡和牺牲来守护。不是因为威胁消失了,而是因为有更多的人站起来了。
他抬手在剑门上刻下一行字。"帝境元年冬,剑主退。凡界诸帝,自此独行。"然后他转身走入圣地深处,开始修复那些在千年沉睡中被时间侵蚀的古老阵纹。圣地不必再封闭,补天诸强的时代已经画上了句号,凡界帝境时代才刚刚开始。
青牛镇在剑主退去后的第三天恢复了集市。不是镇上百姓心大,是剑主降临那天除了天边多了几道极亮极远的闪光,青牛镇本身连片瓦都没碎。老猎户蹲在槐树下磨他那把永远磨不完的柴刀,一边磨一边跟旁边择菜的客栈老板娘唠嗑,说那天后半夜天上的光闪得厉害,一会儿青一会儿银一会儿又五彩斑斓的,比过年放的焰火好看多了。
老板娘说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就是闪得有点太密,害我一宿没睡好。老猎户把柴刀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刀锋,悠悠说了句:"睡不着就睡不着吧。禁地里那几位,怕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歪塔的剑骨铃在风中轻轻晃动,叮当声不急不缓地传进镇子,和集市上的叫卖声、娃娃们的追逐声、铁匠铺里的打铁声混在一起。谁也听不出那铃声与往日有任何不同,只有歪塔自己知道,它已不再需要发出战时的急促报警,只需像从前那样,在每一个有风的午后悠悠扬扬地敲响,便足以告诉整个青牛镇。日子照过。
禁地深处,槐树下。沈清欢终于把胡琴上断掉的那根弦换好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备用的琴弦,那是千年前补天之战前剑阁乐师送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穿弦的时候手法极熟练,三下两下便穿好调紧,然后他抱起胡琴试了几个音,音色比断弦之前还亮了几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胡琴搁在膝上,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南瓜子,开始剥。
无栖拄着铜棍从歪塔下缓步走回来,棍尾拖地时在青石板上擦出极细的火星,每一步都踩在沈清欢新调的琴音节奏上。他在自己坐了七百余年的青石板上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歪塔铃声明年今日还是这个调。封镇不会再需要报警了。"
秦破军终于把他那柄钝剑磨好了。剑身上的裂痕没有完全消失,但每一道裂痕都被他用养剑之法重新填入了剑意,裂痕不再是裂痕,而成了剑身上一道道暗金色的脉络,像是给钝剑纹了一层新的剑纹。他将钝剑扛上肩头说要回中域太虚剑宗一趟。千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后山的竹林还在不在。
沈清欢剥着南瓜子说竹林早没了,你被封印没几年太虚剑宗扩建剑阁,把那片竹子全砍了,现在种的是松树。秦破军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松树也行,回去看一眼。沈清欢问看完还回来吗,秦破军扛着钝剑朝古道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老夫欠你的那顿酒还没还,不回来你找谁要债。"
云无羁盘膝坐在槐树主根上,焦木剑鞘横于膝头。他将槐枝从剑鞘中缓缓拔出,嫩绿叶片上那些故人剑意烙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柔的各色光晕。炽烈的红是莫问天,清冷的蓝是陆怀远,纯净的白是雪剑仙,厚重的玄黄是叶凌云。四道剑意烙印排成一线,另有两道极淡的烙印也在叶片边缘若隐若现,那是他用了千年归元剑意温养才重新稳固下来的,虽然还很微弱,但还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