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柳韫玉能屈能伸地留在了相府,差人往温泉庄子报了个平安。 尽管说是宋缙的贴身婢女,可她也只用侍奉汤药、伺候笔墨,到了夜里,却不用像婢女一样守在门外,而是被打发去相府下人们待的倒座房。 可柳韫玉虽出身商户,却是被娇养长大。 只住了一晚,第二日胳膊上就起了些红疹,磨墨时手腕上的挠痕也露了出来。 宋缙批着公文,眼也未抬。 当夜,柳韫玉便被领去了宋缙寝屋边的耳房。 耳房虽小,却一应俱全。床榻、桌椅、衣柜,有这些也就罢了,偏偏还布置了柔黄纱帐、妆台、妆镜,俨然成了女儿家的闺房。 “……我住在这里,恐怕不太妥当吧。” 柳韫玉神色微妙,不敢入内。 布置得如此周到,怕不是以前住着宋缙的什么通房…… 宋缙更是蹙眉,冷冷地看了一眼玄铮,“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她是来为奴为婢,还是来当千金小姐的?” 玄铮:“……” 临走前,宋缙朝柳韫玉丢下一句,“不住就回你的倒座房去。” 柳韫玉:“……” 寝屋的门被摔上,柳韫玉和玄铮二人面面相觑。 玄铮:“那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收走?” 柳韫玉:“不用了不用了,多谢。” 睡在耳房里,枕着舒服的软枕,摸着柔滑的褥垫,柳韫玉竟是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于是第二日,她更加尽心尽力地给宋缙侍疾。 汤药端上来时,永远是不冷不烫,是他最习惯入口的温度;砚台里的墨不多不少,不用他指点,也从未干涸过;还有书房的门窗,外头吵嚷时便会被关上,闷热时又会被推开一道缝…… 这样的无微不至、察言观色,叫宋缙又想起去金陵路上的那几日,也想起了仰山阁里被焚砸的一屋子物件。 然后便联想起,她这位贤良的妻子在家中时,恐怕也是对着孟泊舟,这般红袖添香、殷勤体贴…… 于是那份熨帖、舒心,陡然变了意味,叫宋缙如鲠在喉。 他蓦地搁下笔,看了一眼旁边垂首不语的柳韫玉,“让浴房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 前几日宋缙沐浴,都是玄铮伺候,柳韫玉只需在屋外守着。 可今日,玄铮却将干净的衣裳交给了柳韫玉。 “你送进去。” 柳韫玉一愣,“这是……相爷的意思?” 玄铮避而不答,催促道,“快些吧,莫让相爷久等。” 说罢,他径自离开。 “……” 柳韫玉捧着那叠换洗的衣裳,心里又有些惴惴。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进了浴房。 浴房内水雾蒸腾,一架山鸟绣屏横亘在浴池外,绣屏上隐约浮现着水光和一道破水而出、显然未着衣物的身影。 柳韫玉的脸瞬间爆红。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 一时间僵在原地,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四肢也像是灌了铅,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屏风后,传来宋缙低哑的、被水声模糊后的嗓音。 “杵在那儿做什么?送进来。” 柳韫玉脸上越来越烫,但还是掐了掐掌心,一咬牙,竟是将双眼一闭,硬着头皮闯了进去。 本想放下衣裳就走,可谁料刚绕过屏风,便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唔。” 随着男人的一声闷哼,柳韫玉也被撞得趔趄几步,幸好后腰一紧,被人揽住。 她惊了一跳,慌忙睁开眼。 那赤裸的、坚实的胸膛霍然闯入眼中—— 柳韫玉惊叫了一声,蓦地抬手捂住眼睛。手里那些衣裳也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堆叠在二人脚边。 “谁让你进来的。” 第(1/3)页